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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路太黑,我说过要带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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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3-14 14:18:13 |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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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幡冥纸撼动的是天地悲戚
吹碎的那些亡故的笙埙,彻夜未息。我持银灯,引你归途重回。



暗光里风扬起了香灰,我遽惶地伸出胳膊不顾一切去拢起来,胳膊烫在火盆上,痛苦的呻吟哽在喉咙里,眼泪就已掉下。黑白遗照上,你红色的领口成了黑,稚嫩的脸还尚未脱离稍稍的婴儿肥。还记得那日露水未干,你拿着一只风筝在窗口喊我,我给你开门,我笑说你顽皮总溜出去,母亲发现了会揍人的。你脱了鞋袜就卷进被窝里,不知死活地睡起来。我就睡在你身边,给你撩起刘海摸你光洁的额头。你呼吸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那种湿哒哒的感觉我至今都记得。

那么,你再起来,我便满足你一切要求。

漆黑棺木下点一盏旧式煤油灯,火光摇曳,我还在冀望你像睡醒了般坐起来唤我,说你口渴,要我帮你拿水,然后你喝完继续熟睡,还经常踢被子弄醒我,以及从小就喜欢磨牙的癖好。我初见你,嫌你穿得老土,嫌你藏兮兮的,还推倒你让你划伤手说你是乡吧佬叫你不要碰我,霸占你的房间赶你去母亲房里睡。

而今,你苍白着一张脸给我面目全非的轮廓,究竟是童年埋下的黑色伤口还是早就预谋的噩梦。不过数十载,我便失去了你的聪慧与灵犀,变得孱弱而迟钝起来。去年去中山接我,在车站里找不到我,蹲在地上哭了出来。我站在人群里,看见被围观的你,觉得别扭。我不上前也不叫的名字,等你抬起沾满泪水的脸时却一眼就认出了站在他们中间的我。别人可能会以为我们是走散的姐妹吧,可是,想想我们却已是再陌生不过的人。我不是伟大的神,不会伸手给你一个信号便自然地宽宥你曾做过的一切。我冷漠地对你做出的一切,即使知道在我动手术那天你在外面哭了一夜,仍然吼着将你赶出了病房。砸了汤碗烫伤你的手,骂你不要假惺惺做秀,那么多难以启齿的话我都一一喊出喉咙。从没好好想过你听过的心情,从没想过这样对你是否是残忍,一味地清楚心里的恨,只要看你受伤看你悲痛万分,便窃笑安慰像是诅咒应验。

我曾说过,要你终生难安。
我曾说过,要你终生愧疚。

即使夜里醒来亲眼看着你吞下过量的药物也装做什么都没看见,然后等你再睡回我身边时才镇定的要醒妈妈,说,你看你的宝贝女儿要死了。母亲顾不得穿鞋便冲到房里来,抱着你一直喊一只拍,你却只是闭着眼不说话,我看见你眼角的泪不断下滑。本该快意却忽然有了失去的惊惶与疼痛。母亲乱了方寸,口齿不清得抱你出门叫醒舅舅开车送你去医院,用厚棉被把你裹起来,你嘴里不停曼出泡沫星子。我下了床穿了拖鞋,看着大家手忙脚乱的样子,哭喊声让我回到记忆里那个夜晚。你也是如此看我堕入无底深渊,再无返回的契机。我恨到银压咬碎,食你肉枕你皮这般毒辣的话都脱口而出。他们带着你消失在黑色的夜里,路上失去了踪影仍旧听得见车行进的声音。我心里突然像落了口大石,蹲下来抱着自己突然觉得冷得要僵成石头,想要追出去却挪不动步子。

我第一次想,如果你再也回不来我会如何。

第二天,你便回来了,洗过胃后不能进食,只喝很少的稀粥与牛奶。眼睛里是恐怖的猩红,一团一团的,据说是洗胃时你不肯晃动时血倒流进眼里凝固在视网膜上。你走到我床前脱去外套,说,姐姐,我想再睡一下。我便侧过身子,对着墙壁哑然流泪。

怎么可以就离开。

你来告诉我,熬过那么多次为什么还要选择一条旧路了此人生。不是说过,绝望之后有了重新生么,不是说过将来要跟我一起去韩国么。不是说要亲手烤香喷喷的蛋糕,给我唱生日歌么。不是说过,要到七老八十还跟我说,姐姐,我们回家。

就此搁置了么,你是如何舍得的?

回来吧,我给你买最喜欢的糖葫芦跟椰汁西米,给你做草莓刨冰,我知道你不喜欢熊猫牌的炼奶,好吧,我再也不偷偷加了,害你甜得皱眉。我抢过你的布丁娃娃,我会还给你,扯破的裂口也会逢得好好的。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愿意。

我说过,我们不要分开的。我要你记得。我说过。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09-3-14 14:26:23 |
........心里的有种说不出的感 觉.........有东西流过......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14-9-18 18:12
  • 签到天数: 2 天

    [LV.1]初来乍到

    发表于 2009-3-15 17:39:44 |
    我说过,我们不要分开的。我要你记得。我说过。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09-3-17 16:33:0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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