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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闲暇无事,便一个人在河边一茶摊喝石花粉。直到所有在这里喝石花粉、闲谈的人都走光了,我仍然一个人枯坐着,嵌进这无边的夜色之中。 一桌一凳一碗粉,一人一月一河水。对面朦胧的灯光加上茫茫复茫茫的苍穹,再细细酌酌地品着月隐月现,赏着粼粼波光,听着江水潺潺,折身其里,万物于心,把满满的思绪在海阔天空里驰骋与飞扬。 我喜欢一个人这样长久地枯坐着,深坐着,任大脑繁花似锦又枯枯荣荣。花开花落,苍茫无穷。 我问老板,要打烊了吗? 老板很平静地说,没事,没事,你坐吧。
我不知道这是老板的真心话语,还是勉为其难。不便撵我,因为我是顾客。管他了,无暇去顾及老板的感受,仍是岿然坐着,继续仰望天空的月亮,赏波光粼粼的河水,听潺潺的水声。 今夜的月是下弦月,是残月。天空的黑也不是墨黑,是黝黑,淡黑,蓝黑,浅黑。 头上有月,面前有水。皎洁加灵动,把储存在大脑里许许多多又尘尘埃埃的往事、好事、坏事、伤心的事、高兴的事,一股脑儿破壳而出,投掷在广阔的夜空,任它翻腾,任它蒸发,任它沉淀。真的是一份惬意,一爿享乐。 月,很沉很重。从古至今,有很多文人墨客在月亮上刻写了很多伤别、离愁、思念和悲怆的诗篇,把月亮装得满满的,实实的,鼓鼓的,沉沉的。落寞、孤凄的晏几道深深凿下:“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苦恨、孤凄的纳兰容若嵌上:“问君何事轻离别,一年能几团圆月。”“月浅灯深,梦里云归何处寻。”…… 看景,会给人坚韧与伟岸;赏水,会给人悠远与柔情;品月,会给人宽宥与圣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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