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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的每日心情 | 奋斗 2020-7-3 20: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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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天数: 30 天 [LV.5]常住居民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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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距市区有三十公里,翻建于1991年,红墙黑瓦白墙壁,三级水泥台阶的四间大屋,伫立在山岗上,门前的一块稻场,石磙辗压的平平展展,屋子左侧的山洼有一口堰塘,不大,父亲每年都会放些鱼苗进去,大部分都是别人偷去了,过年的时候总会有一些漏网之鱼供家里正月间待客。堰塘边有八畦菜地,父母都特别会种菜,左右邻居都能吃到他们种的菜,尤其是种的冬瓜,更是分遍半个村庄,冬瓜成熟的时候,每次别人路过夸冬瓜长的好,父亲就会摘一个让别人扛回去。
屋子的右侧有一棵大栎树,两个人环抱都拉不上手,父亲说有三百多年了,那棵树每年都结很多橡子,我们小时候捡橡壳斗卖钱,捡橡子回家喂猪,树遭过两次雷击,仍然枝繁叶茂。
母亲每年都喂几十只鸡,鸡蛋我们姐弟三人都有份,每次回家总会拎上一些回来,年底还会宰杀几只给我们过年,这些年,鸡喂不起来,有鹰,黄鼠狼,年关前还有人偷盗,就是听见,也只不过是打开灯,咳嗽几声震摄一下,也不敢起来追赶,年纪大了,有点什么闪失,也是不值得的。
老家所在的村庄在鼎盛时期,有近二百人,二十多年来,死的死,搬的搬,这两年只有五个老人了,早些年,村村通的公路修到家门口,虽然并不宽阔但是比起以前的泥巴路不知是好了多少,这几年随着人口的减少,树枝灌木都伸到路中间了,父亲隔一段时间还会用镰刀修理一遍。
去年冬天连续下大雪,交通受阻,市区好多钢构的厂房都压塌了,我们很担心老屋经不起风雪,每天都会给父母打电话,一个大风雪的夜晚,父母一直没有接电话,弟弟叫离我家四里地的一个叔叔去帮忙看看,后来叔叔回电话说父母已经睡了,手机放在外屋没有听见。那一夜,我们姐弟三人都没有睡好,我们商量了半夜,决定让父母搬出老家。
今年二月初八,尽管父母极不愿意,但还是搬离了他们生活了四十余年的老家,到公路边一个人口密集,交通更为便利的村庄居住。听母亲说,父亲现在还时常一个人跑去老家一呆就是半天,谁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干什么。
上周末,我的孩子休假从外地回来,我们姐弟约好带孩子们一起回去看父母,一到家父母就拉着孩子们问这问那,我转了一圈,看到小楼收拾的干干净净,鸡鸭成群,猪栏里横卧着一头大肥猪,墙边的几棵木槿还修剪的有模有样。父母一生勤劳,爱干净,在哪儿都闲不住,他们的菜园还是一番欣欣向荣的景象。饭后,孩子们帮忙收拾碗筷,母亲拎菜篓进了菜园,一会儿就摘了一篓子茄子,黄瓜,辣椒,分别用袋子装好,塞进了我和弟弟的后备箱。
返回时,我带着孩子们去看了看老家,还是那条路,似乎窄了许多,枝条掠过车身当啷作响,屋顶的檩子有些凹陷,晒衣杆边挂着一个半破的竹篓,再看菜园,藤蔓已覆盖了原本肥沃的土地,人退草进,没有人的地方,大自然会显现它肆意的疯狂。而那棵老树,还是生机勃勃,绿荫如盖。
在路上,儿子说,下次再来怕是路都没有了,我笑笑没有说话,没有人了,还要路干什么!
老家随着父母的衰老而渐行渐远,终有一天,它会变成零星而又无法抹去的回忆,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浮上心头。而我们,我们的孩子,都会有更好的家,更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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