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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知足而乐 于 2018-6-4 09:35 编辑
随州论坛讯 特约记者许景闻 石守京报道
喂!石大哥吗?请你和大姐请几天假,明天来帮忙我割麦、栽秧好吗?好哇!这已是多年来的例规了,虽然如此,却也好生为难,因为吃不来体力劳动的苦,但也没办法,不然就会得罪亲戚。可今年又到麦收、栽秧时,却迟迟没有接到这样的电话,心里犯起了嘀咕,是么事把亲戚得罪了,还是出了什么事!为探虚实我开着摩托车,驭着爱人赶了40多里山路,来到均川镇药山村亲戚家,但见大门被铁将军把门锁住了,便径直奔向他的责任田,看见田里收割机轰隆隆地冒着黑烟,前面像耙子一样将金黄的麦穗大把大把地揽入口中,经过一番消化,麦粒吸入肚中,麦草从后部吐出。弟弟和弟妹头戴雪白的草帽,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袜子、皮鞋,坐在装着粮袋子、停放在田埂上的手扶拖拉机上,弟弟若无其事地吧哒吧哒地抽着烟,弟妹眼巴巴地看着在田里转动的收割机,似乎在想这收割机是怎样将麦粒从麦穗中分离出来的神奇和奥秘,见到我们的到来,他们感到一阵惊喜,弟妹快言快语地指着收割机说,你们看,今年有这个东西了,我们都快失业了,你们就更派不上用场了,所以就没有给你们和其它亲戚打求援电话。坐在一旁的弟弟说,这有什么好说的,快点回去把冰箱里的猪、牛、鸡肉、鱼、香肠拿出来化冻,中午陪大哥大姐好好喝两盅丰收酒,说话间,二亩多地的麦子已割完了,机手喊着装麦,我们在地上摊了一块薄膜,伸开粮袋口对着割机的泄麦口,一会的功夫就装了十几袋,他去给另一家割麦时,我们将麦子装车拉回了家,晒在院子内的水泥地板上,弟弟又引我去看插秧机插秧的现场,他介绍说,有了这家伙,再不用扯秧了,将稻种下在秧盘上,插秧时将秧苗从秧盘上取下来,放在插秧机上,一小时可插三亩多地,由于其密度有保证,亩比手工插还增产 200多斤呢!
回到堂屋里,过去放满屋的千担、扁担、镰刀、篮子、犁、耙,耖、绳索、秧绳、秧耙,草要子等劳动工具和材料都不知了去向,问得弟弟,他哈哈一笑说,现在都啥年月了,那些玩业早已派不上用场了,只能送进博物馆搞展览了!所不同是屋内放起了冰箱、数码电视、洗衣机、墙上挂上了空调器,前门增盖了手扶、拖拉机机房、安装了太阳能热水器,盖起了亮丽的洗浴室,他说这都是沾的国家家电下乡和购买农机给补贴的光啊!再看看伙房,灶门前的柴草不见了,打开煤气灶开关,蓝色的火苗喷涌而出,他说这就是沼气灶,不但能做饭炒菜、煮猪食,还能照明,并且特别卫生。每年不但为我节省 3500多元的柴草钱,还为我家造出价值1500多元的优质农家肥,你说神不神呢?真的象是神仙过的日子。
回想起80年代初,我们在家里种着5亩责任田的艰辛,每到割麦插秧时,叫人累的喘不过气来,因为这一季非同寻常,一要将成熟的麦子收割,二要打捆挑回稻场脱粒,三要完成公粮任务,四要将麦田犁、耖、灌水翻整插上秧,人们通常称作麦收四快,即快收、快打、快卖公粮、快插秧。此外,每个村有一名国家干部,每个组有一个村干部昼夜督办。那时整个湾子里昼夜不断烟火,路上不断快步如飞的行人,田里不断挥汗如雨割麦插秧劳作的人,不乏一些老头、儿童;田间赶牛的迟打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夜晚还得下地扯夜秧,天不亮又要下地插秧,饭都是送到地里吃,一昼夜最多只能睡3、4个小时的觉,因为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啊!不少人累病了,继续坚持干,大有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叫苦,只有还有一口气,就要继续战斗的英雄气概!
先说割麦,靠一手挥镰一把抓麦,头顶烈日,脸朝黄土背朝天,脸上豆大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直往地上滚,衣裤被汗水湿透,整个人像是个落汤鸡,真可谓是一粒粮食一滴汗啦!口渴了双手就从田沟里捧起水沽沽地吞下去。一天下来一个人也就只能割到1.5亩麦,而且腰酸背痛连床都上不去。
待麦穗晒干后,先打抱子,再一抱一抱加起来捆成捆,再一担一担往稻场里挑,再一捆一捆地堆,堆成一大堆后,再用稻草或塑料薄膜盖上防雨,要是遇上雨天,只能一抱抱地扎成把立在田里,防长芽子,如果雨下长了,麦子长在地里照样会长芽子,那半年的成果算是推磨的断款空忙活了。为打场,每个生产队都得预留30多亩地做稻场,现在不用了。多年来公路打场禁而不止的矛盾解决了。打场时,一抱抱地铺开,麦穗一定要露在外面,晒2个多小时后,再赶着牛拉着石磙碾压,最烦心的是牛碾麦时拉屎,得赶紧用手托着麦杆接着,手上粘牛屎是常有的,碾好后再用扬叉翻个面,碾第二遍,然后起场,将麦杆捆起,两个人,一个扶报板,一个拉,将麦粒拢堆,借着风扬掀,要是没有风就得扬无风掀,将麦用掀铲扬起抛向身后,麦粒抛的很远,麦影、灰土劈头盖脸落在扬掀人身上,整个人变成了泥人,吐的痰都是泥浆,扬好后将麦粒晒干,挑到6里多外的粮仓卖统购粮。若检查不合格,还得挑回家重新整晒。遇上暴雨,场上的麦子和稻场里泥土一起被水冲走了,半年的辛苦劳作算是附之东流
再说插秧,先得犁地、水泡、下肥、耖平,再将扯好的秧头从秧田底里一担一担挑到田边,抛向田中,然后弯着腰,一手拿秧分蔸,一手将秧插入泥水中,每插一蔸秧得点一次头,一亩地要插2.2万多蔸,当然也得点2.2万多个头,人们戏说粮食是靠头磕出来的一点都不假。此外,还得忍受被散落在田里的麦茬、铁钉、瓷器片等扎伤脚,被蚂蝗吸出血的疼痛之苦,遇上下雨,身上披张薄膜,或戴上斗笠、披上蓑衣,一季忙活下来得2个多月,除了手磨出老茧,肩上磨破几层皮、磨出血外,每人少说也得掉10多斤肉。其艰辛难以言表,确实是个臭苦力,而且收入甚微,所以人们想尽一切办法跳出农门。
“现在农业实现了机械化,种地不再是下苦力,一年两季忙活最多用二个月时间,而且收入有了保障,种粮不完粮、不交税反而给补贴,真是打着灯笼也难寻的美事情! 富余的时间想干啥干啥,打工挣点收入补贴家用,比天天上班的城里人快活的多!”弟弟开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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