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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23 13: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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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孝子没有打算去看戏。
这时候村里应该家家户户关门闭锁了,但不一定家家户户都是没人的。看戏是难得的少有的公开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麦子一定会认为这是个机会找上门来的。孝子曾和麦子约好:前门开着你可以进来,后门开着你可以上二楼。
按老.习俗,女人是不可上男方家来的,谓之“野花上.床家破人亡”。被发现了,家人会揪着不放拚命争个赢头闹得鸡犬不宁。但男方上女方家来是聚与和,是兴旺。早前忌讳,被发现后会拆樑换柱, 现在是堵口,让男方家人哑巴吃黄莲,自己的男人自己没管好,怪谁?
但今天她关了前门锁了后门,上二楼来将窗帘也拉拢了,摆明了是不想让麦子进来了。有一年公公还住在一楼,听到楼上有动静,也只能用干咳声表示抗,议。
孝子扒开一条缝瞅着路上。她想看麦子什么时候从门前过。
孝子不是不想看戏,主要是怕镇里来调查村.长一事的干部趁看戏的机会找到她。前几次都阴差阳错没碰到人。戏场里找人是坛子里摸乌龟看到了就跑不脱。麦子嘛一个不理他拿你没辙。
说起麦子,开始给孝子的印象是倒霉透顶让人十分同情。他媳妇一嫁过来就不喜欢落屋,喜欢跟人跑。这人还不是别人,而是开车走南闯北的姐.夫。麦子爹妈召开家庭会议“整风肃纪”。谁知他媳妇当着众人说:“难道你们忘了那句老话了吗?”“什么老话?”“舅母.子好看,姑佬有一半。”一干人等气得半死。会后,姐.夫老实了。麦子老婆出去单打独斗了几年,回来带跑了村里十几个媳妇。一段时间,祸起萧墙,麦子一家人的头恨不得杂在裤裆里。后来楼房一幢幢竖起来了,也没人乱嚼舌根了——有一位嫂子,因为功臣媳妇回家来,欢喜得忙前忙后。饭做熟了喊媳妇回家吃饭时,竟然高血压冲了脑壳,再也没有起来——只是村里那些男人像狼一样搜巡猎物让留下来的媳妇们有些害怕,纷纷私下里找个固定的相好者跑.马圈地。这角色有个相当不错的雅号:桥子。你联想到电脑无线路由器桥接模式,就能感受文字的博大精深。
又伢子回来央求孝子,“还是跟我走吧,到兄弟公司,随便找个工作都比家里强。”
孝子说:“我凭什么跟你走?你有爹妈,有兄弟养着。我爹妈就我一个,守在你屋子里就烧高香了,别再进一步打一腿!”
“那我在家陪你,两个兄弟都不差钱。我要多少他们会打多少,正好报答我打工供他们念书的恩。”
“你是男人吗?”
男人怎么了?就应该放老婆吗?不管怎样充耳不闻?挣钱的成了羊羔,花钱的成了老虎。不然你能怎样!
孝子找上麦子一半出于好心,想帮他提神醒气别让他沉闷坏人,现实里也有实出无奈的成份。有些活还真不是女人能干得了的。像犁地,男人们使唤着牛几圈就干完了。要是女人硬气自己犁地,牛不听话不说还要被别的女人讥讽没男人要没男人肯帮。昨天,麦子就帮孝子耕种了一块黄豆地。她准备等会儿就去地里扎赶野兔子的草脑壳人。
现在种地的概念今非昔比,怎么简单怎么来,收入多少不重要,田不荒芜已经是zu.大的贡献。
人走得差不多了。戏场那边的嘈杂声一波一波涌过来让人不难想象那热闹的场景。嘈杂声钩起了孝子的一点点欲.望,她不得不压抑着在屋子里转了两圈让那个欲.望又回到原处。
麦子出现在门口。他今天没有骑摩托车,为的是方便活动。
尽管早已下定决心,麦子在孝子的恍惚间出现还是像铅块在孝子的心里撞了一下沉重且痛疼。她撩窗帘的手收回来快了一些,以至窗帘有些细微的抖动。好在麦子没有发现这些异常。还在前门后门的试探门锁。
孝子坚定不一的坐着没动。
孝子发现麦子对待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钟情。
有一次赶场归来,碰上秀子在路旁等车,理所当然的要带她一起回来。问题是摩托车驮人避免不了人与人要亲密接触,特别是敏.感期男人女人,矜持一点是分亲疏的。结果是麦子让秀子坐到他身后,孝子坐后边。
一路颠簸到家,麦子竟然是有些醉了,秀子走远了还偷偷朝那个方向望了两眼。孝子知道是什么原因。秀子一双塔峰硕大且坚挺,村里人都看得见且背地里都议论过。细伢子当初迟迟不出门打工也与此有关,说老婆那玩意儿太惹眼了让人不放心。
与秀子相比,孝子的双ru有些相形见拙。虽然浑.圆精致堪比莲蓬,但魅力远逊于秀子。这也是女人悲哀与否的一个重要标志。
从此,孝子觉得麦子吃着碗里望着锅里,说不定和谁谁还有一腿。虽然不能像婚姻一样要求对方忠贞诚实,但将她的地位放在何处?她发觉自己被麦子当成捡到篮子里的一簇菜了。
倒是麦子一句话提醒了孝子。麦子被孝子埋怨逼急之后解释:秀子是谁?村.长的桥子,是你敢碰还是他敢碰。充其量只能想想,也不行吗?
孝子说,我说过不行吗?你是我的那个?秀子又是我的那个?村.长又是我的那个?与我有何相干?
问号一连串射出,看来孝子是真生气了。
现如今,老公老婆不是威胁,分居离.婚吓不到人。像鸡窝里的鸡蛋,廉价了且到处都有,没人会惦记。倒是桥子的一言一笑能牵动人的神经。像葡萄园里葡萄,红嘟嘟的十分诱人,尽管酸还是怕贼人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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