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本帖最后由 杜官恩 于 2019-4-23 09:09 编辑
原创纪事:
皂角溢香的村庄
姐姐和友山哥是父母指腹为婚换过“八字帖”的。友山哥人老实,心里有话说不出来。不知该如何对待姐姐。倒是把对待姐姐的那份心情用在我身上,使我感觉友山哥挺不错的。
有一段时间,供销社供应洗衣服用的臭肥皂,半年才能分一张计划票。弄得许多人只能穿一些无颜色的衣服,只能用滴的灶灰水去洗汗渍,有些男人干脆“晒酱瓜皮”。友山哥就晒成了一张“黑色的外衣”,茅草儿锯齿藤拉到他身上只有道白印儿。其实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做,因为他家门口有棵古皂角树。村里的姑娘媳妇都喜欢向他家讨点儿熬成膏洗头发。那时,满村儿都飘着皂角香。
我家门口就是西荆河。河水在我的记忆里像从来没有停止过奔流。姐姐时常坐在水埠头上,将头发汆在水里任河水漂洗。
渐渐的,我发现了姐姐的一个秘密。河对岸有一座窑,一年四季烧砖制瓦。有一个年轻的长得挺不错的窑师傅每次在姐姐下河时,也经常逗留在对岸的河滩上和姐姐搭讪。姐姐似乎很开心。但我心里认定未来的姐夫是友山哥,所以对窑师傅有些敌意。我将秘密告诉友山哥时,友山哥却闷不吭声。
后来,窑师傅因烧了一窑“红砖”(好砖应该是青色的)而离开了窑场。我高兴的将此事告诉了友山哥。谁知道友山哥不但没高兴,脸上反而“黑上加黑”了。整天躲在堤上芦苇丛里盯着坐在水埠头上发呆的姐姐。我也感觉出事态的严重性,极力在姐姐面前表现出一个乖弟弟的样子。
后来,姐姐终于答应嫁给友山哥了。可能是来之不易,友山哥很满足,也很珍惜这种满足。姐姐自然过得舒心愉快。值得赞许的是,这一切的得来,全凭友山哥一声不吭的表现。也正是这些令人心潮起伏的故事,像皂角一样香在了我的记忆里,使我时常沉醉痴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