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嘴小儿样

滴里的滴

黄嘴小儿样

文/王前川

     夜莺把程文胜的《懒得生气》发在微信上，我晓得她心善意善，一再巧妙地教我学做好人，好像总在鼓励我“你真是的，扮一副净说好话相也不会啊，气死我了。”于是，我很快看了，很快结束了。怎么说呢？他（若是初中同学，他肯定早忘了有个坏同学、坏小孩）的文章一篇也不能放过（能找到的）。他的报告文学（李天佑将军，1998年长江抗洪）我看了，他的小说我没看到，因为上世纪八十年代我每年都订了几个文学期刊……当我除了上班、自学，当我看见程文胜这个署名，迅速研究他的语言风格，我猜想他准是唐镇人，想起他给我画的仕女图，他说过要当技术兵，他真当了兵了，我呢，学也不想上了（不就是读初二那年踢砖挨检讨），心情正处于恶劣之时，舅妈赶来说，几十年没回家的表叔说可以直接带我走……说这些还有鬼用，妈不同意，大伯二伯不同意，而表叔化灰几年了，我只是随口说说自己从没想过当兵、若早点认识他……这怎么可能！当兵人“死守秘密”，随着时代进步、开化，进了京城（或者中南海）的老家人的信息很快传回了随州。
    读者一定还记得陈世旭的《小镇上的将军》，主人公从流放到小镇的更新到唤醒到死，我至今没忘，他简洁的叙述叫我无不五体投地，四十年已过了，我没再拜读过国内文学，没磨砺、没传递，我别指望五十年摸爬滚打的积攒，自己已于切身生活里着实体验着了自然而然之歌谣，人不要向往自由，这是非分，因为地球太大了，等着达尔文的进化续篇，等着陶渊明的桃花源续篇。于是，脑梗可帮了我一个大忙，自己不再抚摸脑壳上的几个塌坑，立即转向梅里美的简朴、醇厚，大的心不再有，小的心还在活跃，如何完整地体现、再现家乡的本来面目（新风土新人情）？“啊，你既然‘没再拜读过国内文学’，那你有啥资格品头论足？黄嘴小儿！”有人这样说的话，程文胜也这样说的话，我都听着。我还在说着。杜甫、《元曲》的佚名们、欧•亨利、契可夫、茅盾、鲁迅统称在讴歌中吐绽的矛盾花朵，屈原、李白、李商隐、李贺统称在伤痕中吐绽的浪漫花朵，左拉的卢贡家族的命运存照、《小酒店》、莫泊桑的《羊脂球》，法朗士的《小贩》、泰戈尔的《喀布尔人》、斯坦倍克的《珍珠》、保尔•萨特的《一个厂主的早年生活》、海因里希•伯尔的《村里的教学》、帕•怀特的《死去的玫瑰》、艾•巴•辛格的《傻瓜金佩尔》、孔子的《诗经》、贾平凹的商州系列、铁凝的《哦，香雪》等等，统称在存在中吐绽的自然花朵；巴尔扎克、司汤达、莎士比亚、马克•吐温、福楼拜、老舍、齐白石统称在欢笑中吐绽的人性花朵，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统称在卧箜篌中吐绽的“不死”花朵，川端康成的《伊豆的歌女》、《雪国》、保尔•海泽的《特雷庇姑娘》、海明威的《老人与海》统称在唯美与理想中吐绽的迷惘花朵，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地洞》（卡夫卡有一部，另一个作者不记得了）、《莫雷尔的发明》（萨？不记得了）、《危地马拉的周末》（？不记得了）统称在一千多节的火车中吐绽的奇形花朵……
    “同学，你好！”我可以叫他同学么（身份不清），即便他认了我这“黄嘴小儿”，何求壁呢，算了，还是鼻尖碰鼻尖吧。程文胜为《懒得生气》采撷了一些经典的场景、画面、三言两语将一个人给剖（析）了，已经够透彻了，他说谁呀？好像自己也有点。不，不，我的文字根本没有上过正规纸刊，我算啥！“黄嘴小儿”也要够格、验证的。于是，我赶紧拿起笔头戳戳心胸窝。若果我变了样，他之锥之戳，我微笑，我不疼。他变未？他未变，我对夜莺说过“有的人一有了名气，骨质就松了”，而他是有大无畏、有担当的军人，骨头会发出钢音，交响曲、钢音、民谣是进化的三步曲。他非要我变吗？我不是正在变嘛。我爱鲁迅的文章，爱得跟啥子什么的，现在，我已步入壮年，我还跟已经睡着的人顶了一句：“周树人，你干么非要抽出骨头呢？你怕什么？天方夜谭正在更新中。”我在一个大平台说过“普希金的诗风直逼俄罗斯的人性”，好吧，辛苦的作者，若我出口“一般或者不一般”，这明明是对一种诡辩的汇萃，有读者会赞美的，有读者会模仿的，有写作者会结交的……但作者他不会骂我的，因为他“懒得生气”……我不认他最好，我为谁！瞧瞧，这黄嘴小儿样……“呵呵，你咋这笨，攀条高枝，你的下里巴巴花就要开了。”去，我会这样吗？我已经得罪了自己认识的大部人（包括血亲人），甘愿以书上所谓的“黄嘴小儿样”出现，情愿和一棵树、一块石头、一条水蛇、一只松鼠、一只豹子和睦共处，我刚深入深山老林时，它们以什么状态投入生活，我也以什么状态加入，它们先是恼我“擅闯领地”、“天花乱坠”，绊我一跤，揪我一爪，咬我一口，后来…有的进化已到此为止…没自然就没向导…他给我画的仕女图…慢慢地…它们开始呼唤了，四处摸生了……
    篇幅太长了，我承认自己的笔又得惨败一回。说到这里，没人待见的我先把作者给得罪了，加上之前得罪的几个同学（老友熊欣为我提供过一条信息）…“大家忙、大家忙”……
    “无疆之境啊，无穷尽也。”谁在说泄气话？我不信。沙漠里有种奇异的花，像干枯的一个球，一滚进水坑马上就开了。

2018-7-22

滴里的滴

改了几个字，宁宁又要辛苦一回了。

滴里的滴

《村里的教学》应为“教堂”，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