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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醉的探戈 file:///C:\Users\ADMINI~1.A-2\AppData\Local\Temp\ksohtml\wps46D2.tmp.png （一） 俗话说：年好过，日难过。真的是一点儿也不假。 转眼就到了正月初六，刘琼的老公又要挤上南下的列车，返回厂里打工去了。年复一年，年年如此。自从刘琼的老公于5年前买断工龄到广东打工后，每年就只有过春节的时候才能回家一趟。而且每次前后也就10天假，除去来回路上的几天，加上还要回乡下走亲戚，在亲戚家过夜夫妻是不能同床的，这是当地的风俗，因此刘琼能够在家被老公搂着睡觉，满打满算也就5个囫囵夜。如果不走运碰上“好事”来了，刘琼就只能钻在老公的怀里，狠狠地哭上一场。 送走老公后，刘琼怏怏的，想着俩人长年分居两地，没有夫妻生活，日子像白开水一样没滋没味，刘琼就感到万分委屈。刘琼也曾多次提出，要老公回到家里来想想办法，找点儿什么小生意做做，不求富裕，混个温饱，只要夫妻能够团圆，也就心满意足了。可老公总说现在住的是原单位二十多平方米的福利房，儿子在一天天地长大，不买房咋成？刘琼就没啥好说的了，她只是一家单位的普通职员，没几个钱收入，而老公在外打工虽说辛苦，月薪却有几千块钱，家里买房的希望可全寄托在老公身上了。 好在去年总算攒够了钱，刘琼在一家小区买下一套九十多平方米的新居。眼看着这守活寡的日子就要熬出头了，可当刘琼把房子装修好，搬进去后，才发觉存折上的积蓄是一点儿也没有了。 过年老公回来后，刘琼就向老公诉穷，可老公却喜滋滋地说：“能有这么漂亮的新房，是咱多年的梦想，钱用完了，咱再慢慢挣，不急的。你一个女人家，在家操心买房装修，我就是再打几年工，也是应该的。” 刘琼一听老公说还要再打几年工，就觉得他们两分离的日子是没个头了，就嗔怪老公说：“你也不想想，我都三十多岁了，你再打几年工，我可就老了，这做女人还有什么意思？” 老公就安慰刘琼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三年，你再等我三年，我就回家来永远守在你身边。” 刘琼觉得这就是命，这些年都坚持过来了，再有几年又何妨？刘琼只得顺从地对老公说：“我会等你回来的，你在外面打工也辛苦，也寂寞，多保重。” （二） 因为搬来新居后，离儿子的学校远了，儿子就主动提出要住到爷爷奶奶家。爷爷奶奶疼孙子，自然愿意照顾，刘琼打电话征求老公的意见，老公说那就每月给点钱，让他爷爷奶奶带吧。 想着老公还要在外打几年的工，儿子又跟爷爷奶奶生活在了一起，一个人住在新房里，刘琼突然感到孤独寂寞起来，而且这种感觉是一天比一天强烈。刘琼就跟要好的同事倾诉苦恼，说住惯了小房子，如今住进新居，加上儿子又不在身边，自己还真有点儿不习惯。每天下班回家静悄悄的，不开电视，就只能听到自己弄出的一些响声来，夜里睡觉还有些害怕。 同事就安慰刘琼说，下班后别老是把自己关在屋里，可以出去找人打打麻将，或者到广场上去跳跳舞，学会充实自己的精神生活嘛。 刘琼一听到“跳舞”二字，忽然不由自主地一阵激动。是啊，自己怎么就没想过去跳舞呢？曾经刘琼还没有为人妻为人母的年代，她是多么喜欢跳交谊舞啊！想着想着，刘琼的思绪忍不住旋回了从前。 那时刘琼所在的小城风靡起了跳交谊舞，每日傍晚时分，华灯初上，市文化广场的露天舞场便挤得人山人海。几家交谊舞培训班也在广场上开办得如火如荼，吸引了大批交谊舞爱好者前来学习。刘琼也是到广场闲逛过两回后，目睹了舞场的盛况。和着缠绵醉人或铿锵悦耳的舞曲，什么慢四、快三、伦巴、恰恰，直叫刘琼这个门外汉看得眼花缭乱，禁不住有些怦然心动，跃跃欲试了。 刚好有位中学时的同窗也在学跳舞，在老同学的拉拢下，刘琼终于鼓起勇气报了名。令刘琼感到意外和惊喜的是，自己入门特别快，连舞蹈老师都点名夸她乐感强，悟性高。因此没多久，各门类的舞步，刘琼都能熟练地掌握了，甚至是难度最大的探戈舞，刘琼也学得有模有样。 学会跳舞后，刘琼就买了月票进舞场跳舞，结识了不少舞伴，自身的跳舞水平也在不断地提高。整整跳了几年，直到经人介绍和老公恋爱结婚后，过足了舞瘾，已经有些疲惫和厌倦的刘琼，加上老公是个舞盲，反对她跟别的异性舞伴搂搂抱抱的，刘琼便金盆洗手彻底告别了舞场。 光阴荏苒，一晃十几年的时光悄然流走了。刘琼想着，自己当年迷恋跳舞的时候，还是风华正茂，裙裾飘飘的青春靓女。如今呢？对镜细细打量一番，身材已明显发福，皮肤也不如从前一般白皙细嫩，可怕的鱼尾纹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偷偷爬上了眼角。唉，不知不觉中，岁月的痕迹已蒙住了韶华的光环，昨日的美貌像那东流的江水，已是一去不复返了。 回首往昔，刘琼在伤感的同时，不由勾起了舞瘾。十几年没去过文化广场跳舞了，如今这般清闲，何不如同事所言，再去跳跳舞呢？刘琼的心情开始变得兴奋了起来，她决心今晚就去。 （三） 吃过晚饭后，刘琼精心打扮一番，穿上最漂亮的衣服，骑车来到阔别十几年的文化广场。也许是时间太久了，刘琼走到广场门口，还有些感觉不自在。她举目一望，才发觉广场的模样已变得有些不认识了。刘琼明白这些年没来了，广场一定改建过，以前都是光秃秃的大理石，没什么花草树木。如今广场的中央多了一尊人物雕塑像，四周的树林郁郁葱葱，长得老高。在一片如茵的草坪上，还安装不少健身器材。刘琼开始寻找十几年前的舞场还在不在，这时，耳边传来欢快的圆舞曲伴奏声，多么熟悉的旋律啊！刘琼知道当年的舞场一定还在，仿佛是在一直等着她的到来。刘琼激动不已，忍不住踏着舞步跳了过去。 是的，没错。十几年前的舞场还是老样子，四周依旧用尼龙网围着，中央上空悬吊着几只五彩斑斓的舞台灯具。就是这么一个简易的露天舞场，却吸引了无数大众舞迷前来光顾，而且是十多年长盛不衰。刘琼花了3元买票入了场，在四周的木条椅子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刘琼突然又有些紧张了起来，事隔十几年，场上跳舞的人都不认识了，如果没有舞伴来请自己跳舞，今晚恐怕就要坐冷板凳，上不了场了。 一曲慢四舞曲结束了，这时音箱响起了恰恰舞曲。听着欢快的舞曲，刘琼的舞瘾早已泛滥开来，可依旧没人来请她，又不好意思上场独舞，刘琼的心里焦急不已。 “你好，可以请你跳一曲吗？”就在这时，一位男子风度翩翩地走向刘琼，微笑着很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刘琼一阵惊喜，身子就像松开了的弹簧，一下子就弹了起来，赶紧随男子下了舞池。 “恰恰是我最爱跳的。”男子说着，开始扭动身体，跳了起来。刘琼也踩着鼓点踏起了舞步，整个身体倏地变得轻盈灵活起来，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十几年前。 “小姐，你跳得很棒嘛！”男子笑着夸刘琼道。 “不行，都十几年没跳了。”刘琼喘着气回应说。 “十几年没跳了？这么说你小时候就在跳舞了？”男子吃惊地问道。 “不是小时候，差不多结婚前吧！”刘琼解释说。 “你结婚了？还这么年轻！” “你真会恭维人，我儿子都四年级了，我都老了。” “你很老吗？可能是灯光暗，我没看清楚。”男子笑着故意瞪大眼睛看着刘琼。 “哈……哈！”刘琼不由被舞伴的风趣逗乐了，忍俊不禁。时隔十几年，一曲恰恰舞，让刘琼感觉跳得是如此神清气爽，身心愉悦。 恰恰舞跳完后，男子就随刘琼坐到了一起，并自我介绍说叫吴成，如果在前面加上两个字来形容自己就更准了：“一事无成”。刘琼再次被舞伴的幽默逗笑了，也介绍了自己的姓名，在说说笑笑中，彼此很快就变得像老朋友一般。 接下来只要舞曲一响起，吴成便起身请刘琼跳。在刘琼看来，吴成实在称得上是一位舞林高手，他不仅舞步娴熟流畅，而且手部的力量也掌握和运用得恰到好处。让刘琼感觉特别舒服，可谓是过足了舞瘾。刘琼清楚，一个交谊舞爱好者，如果没有一个好舞伴，是很不幸的事。这样想来，刘琼觉得自己还是颇有人缘的，能结识吴成这么优秀的舞伴，今后来跳舞，就再也不用担心坐冷板凳了。 （四） 十几年后重返舞场，让刘琼欣喜万分。这以后，刘琼每天都在盼着太阳下山，下班后回到家匆匆吃完饭，就开始用心地化妆打扮。为了跳舞，向来吝啬的刘琼，还特地咬牙花了近千元，买了两套高档时装。 和吴成跳了几个晚上后，在休息的闲聊中，刘琼得知了吴成是市直机关的一名公务员，一年前与妻子离婚了，心里烦闷，才来跳舞的。刘琼也向吴成介绍了自己的工作和家庭情况，在得知自己的老公长年在外打工时，刘琼突然觉得吴成在看她的那一瞬间眼光就有些异样。在吴成的要求下，刘琼给了对方自己的手机号码。 这以后，无论是白天在单位上班，还是晚上跳完舞回到家，刘琼总能不断地收到吴成发来的短信。这些接踵而来的条条短信，要么是祝福的吉祥话，要么是网上流传的笑话，刘琼是从不回复的。有次曲终人散后，刘琼在分别时对吴成说：“你不要总是给我发短信好不好，浪费话费不说，也没什么意义。” 吴成有些尴尬地说：“短信是免费的，你如果不喜欢，我就不发好了。” 刘琼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唐突和不妥，就解释说：“我一向不习惯跟人短信聊天，就是我老公外出打工这些年，我们也是打打电话而已。” 吴成笑了笑说：“其实我发短信还是有一定意义的，至少说明我每发一条短信的时候，是想着你的啊！” 刘琼听了这一句话，脸一下子就红了，什么也没说，匆匆跳上单车，风驰电掣般赶回了家。 翌日晚跳舞时，刘琼还装着生气的样子，一直不愿起身来跳。这时场上响起了《酒醉的探戈》，这是刘琼最爱跳的一支舞曲，那忧伤的旋律，如泣如诉的歌声，总能让刘琼从内心深处产生共鸣。这时一边受了半天冷落的吴成，急中生智地说：“就当我昨晚是喝醉了才说胡话的，现在还醉着呢！正好请你跳《酒醉的探戈》好不好？”刘琼看着吴成有点可怜的神情，突然觉得很好笑，就站起身来，随吴成下了舞池。 吴成果真像听话的孩子一般，以后就不再给刘琼没完没了地发短信了。突然安静了下来，刘琼反倒有些不适应了起来，心里面就莫名地生出一丝淡淡的惆怅和不安。三十多岁的女人，也就是过来人了。关于男女之事，感情之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莫非是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吴成这家伙？天知地知不如己知，刘琼给自己亮出了肯定的答案。不行，自己分明是有老公的，分明是爱老公的，怎么可以喜欢上别的男人呢？都是跳舞惹的祸，一个人爱上老公以外的人，那将是很危险的事，刘琼突然感到有一些害怕，觉得自己不能再去跳舞了，不能再同吴成这个离了婚的自由男人交往下去了。 刘琼便不再光临舞场。吴成便打电话来问为什么？是不是自己不小心得罪了她。刘琼连忙说不是不是，撒谎称儿子的爷爷奶奶最近身体不好，自己要带儿子，以后恐怕没空再跳舞了。末了劝说吴成，希望他再找一个好舞伴，并祝他玩得开心。 吴成却在电话那头怏怏地说：“你不跳，我也不跳了，没意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刘琼突然感到一种沉沉的失落，这时手机的短信铃声响了，是吴成发过来的，上面写道：“不会再有第二个舞伴，你才是我心中的惟一。” 刘琼读罢，鼻子不由一阵酸酸的感觉，眼眶里已噙满了泪花。 （五） 这天上班很是清闲，刘琼跟几个同事聚在一块儿闲聊。其中一个黯然神伤地说：“我还不到40岁，这‘好事’就不来了，像是要绝经一样。你们说，这女人一闭经不就完了吗？所以我很害怕，最近一直在煎服中药调理。”另一个便说：“我有个表姐，她老公长年在外打工。唉，没有夫妻生活，杂志上说这样的女人最容易得病。这不，我那表姐就得了乳腺癌，肯定就是与长期没有夫妻生活有关系。”说完，这位同事就将目光移到了刘琼身上，说，“刘琼啊，我们中间你最苦，别再让你老公外出打工了，这成日呆在家里像守活寡一样，做女人还有啥味道呢？” 刘琼被同事的话折腾得心烦意乱，下班回到家后，想着这些年的委屈，就忍不住倒在沙发上，嘤嘤啜泣起来。这时门铃响了，刘琼揩掉眼泪去开门，是楼下的邻居。来人说他家厕所顶漏水，是刘琼家的厕所漏下去的，要她维修一下。 刘琼随来人下楼去看了，果真是自己的卫生间漏下去的，就明白是当初请的那班装修工没把防漏层做好，自己一个女人家又不懂得维修。情急之下，刘琼想到了吴成，就打了电话过去。 不一会儿，吴成就赶过来了，手里还拿了一桶滴漏王。吴成得知是厕所墙根渗漏后，连说没什么要紧的，把滴漏王一涂保管没事。很快，活就干完了。吴成笑着说：“不打算留我吃晚饭吗？这桶东西很贵的，总不能没回报吧？” 刘琼犹豫了一下，说：“没问题，我这就准备晚饭去。” 很快，几样小菜便端了上桌，吴成又问：“有酒吗？待客没酒像什么话？” “好像有，我找一找。”刘琼就从柜中翻出一支白酒。 “不错，就喝这个。”吴成接过酒瓶，倒满两杯。 “倒两杯干吗？我又不会喝白酒，要把我灌醉呀？” “灌醉了正好干坏事，嘿嘿……” “总是没个正经，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帮忙。来，干杯！”刘琼说完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真是巾帼英雄，不过我是说笑，你可千万别喝醉啊！”吴成也举起杯，一口干了。 “醉了怕什么，我们正好可以跳《酒醉的探戈》。”刘琼说着，脸颊已变得绯红，露出了妩媚迷人的笑容。 “是真的？家里有舞曲吗？”吴成不由兴奋地问道。 “费话！”刘琼就起身摇摇晃晃地去放舞曲，她已有些醉意朦胧了。 当低沉的旋律弥漫了整个屋子，刘琼跳着跳着突然停了下来，竟一头扑在了吴成的怀里，一任委屈的泪水奔涌而泻。吴成紧紧地搂住刘琼，开始亲吻她的头发，她的耳朵。刘琼止住了哭泣，迎合着吴成的热吻。此时此刻，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吴成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和魔力？总之让刘琼是美美地沉醉了…… （六） 自打那晚酒醉后，吴成便常常在夜晚偷偷溜到刘琼家来。每次一进门，吴成总要将刘琼抱住，狂吻一通。然后是在卧室的床上，有时就在客厅的沙发上，每一次翻云覆雨，在动作和技巧上，吴成都极尽所能，让刘琼感受到了一个女人应得的极大满足。有次吴成突发奇想，在他们做爱时放起了激昂的西班牙斗牛舞曲。天哪！在亢奋的乐曲声中，吴成是越战越勇，身下的刘琼也已飘飘欲仙，如坠云端。当舞曲戛然而止，吴成精疲力竭地瘫在一旁喘着粗气，满面红晕的刘琼，忍不住流下了两行幸福的泪水。 舞伴变成了情人，刘琼感觉一切像是在做梦一样。每当清醒过来的时候，刘琼便不由自责痛悔起来，觉得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却在搬进新居后，给老公扣上了一顶绿帽子。因为跳舞，因为耐不住寂寞，使自己一个清清白白的女人嬗变得如此龌龊。刘琼曾几番下决心与吴成斩断情丝，可一旦面对活生生火辣辣的吴成时，往往就显得意志力不坚强，依旧一次次忘情地投入情人的怀抱，不能自拔。 一天，老公突然打电话问刘琼：“我妈说你很少过去看儿子，连礼拜天也不去接他回来，你是怎么搞的？” 刘琼连忙撒谎称，自己这段时间学会了打麻将，玩上了瘾，把儿子都给忘了。并向老公保证今后不打了，请他原谅。 老公听说原来如此，也没责备刘琼什么，只是叮嘱她少玩点儿，末了突然补充说：“你打打麻将可以，千万不能去跳舞啊？” 刘琼没想到老公一下子点到了她的痛处，连忙低声说：“放心，不会的。” 老公这次打来的电话，给刘琼敲响了警钟，刘琼不由再次深深后悔起来。想着老公这些年在南方打工，天涯孤旅，山高水长，承受着羁旅的孤独与辛酸，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她和儿子吗？而如今，自己在家却背叛了他，这算什么事呀！刘琼暗下决心道：“吴成，我这次说什么也要跟你一刀两断了。” （七） 刘琼在深思熟虑后，给吴成打了电话，说：“吴成，我老公结束打工生涯回家来了。你以后千万别来找我了，一切都是我的错，希望你以后能找到喜欢的人，早日再成个家。” 吴成在那头是一阵沉默，半晌后才说：“知道了，我不会再打扰你的。” 为了下死决心，刘琼更换了手机号码，做完这一切，刘琼在心里面对老公说道：“亲爱的老公，请原谅我的糊涂，今后我一定痛改前非，永不再跳舞，永不再背叛你。” 这个礼拜天，刘琼还专门上街为公公婆婆每人买了一件衣服。为了打消公婆的疑虑，登门后，刘琼又将那天在电话中同老公撒谎说自己沉迷麻将的事，跟公婆说了一遍，并满怀歉意地忏悔自己没分寸，没来管儿子，让二老费心了。 公公婆婆见刘琼诚恳地认了错，又给自己买衣服表孝心，也就没什么想法了。 吃完晚饭后在回家的路上，刘琼感觉心情格外的轻松。她不由记起书上说过的话：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回头是岸。刘琼想着不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醒悟得及时，否则就罪不可恕了。 当走到自家的楼梯口时，吴成突然像鬼一样冒了出来，把刘琼给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好分手的吗？”刘琼紧张地向四周张望着，低声对吴成说道。 “你干吗骗我？你老公根本就没回来。”吴成说着，将手放在了刘琼的肩上。 “你放手！我老公回不回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再错下去了，请你理解我。”刘琼的眼泪出来了，匆匆向楼上走去。 “你等等，我想最后一次跟你谈谈。”吴成急切地在后面喊道。 刘琼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不置可否。吴成就快速追了上来，他们一前一后进了家门。 当吴成再一次伸出手臂，将刘琼拥入怀中的时候，刘琼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原来自己下的决心和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徒劳的，对于吴成，自己根本就无法抗拒呀！ 完事后，刘琼突然失声痛哭了起来，口里喃喃道：“你害苦我了，为什么你就不能躲得远远的，让我一辈子看不见才好。” “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思。其实我今晚就是来向你道别的，我要到上海去打工了。”吴成平静地说道。 “怎么，你要出去打工？你不是端着铁饭碗吗？”刘琼吃惊不解地问。 “一个小公务员有屁用，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婚吗？她就是嫌我穷，跟一个大款好上了。”吴成叹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受伤的神情。 “到上海有什么好的发展？” “去了再看吧，有老同学在那儿。” 然后是一阵长长的沉默，刘琼的心里更是乱糟糟的。平心而论，吴成走了，对她来说是好事，她的确不能一错再错下去了。可真要分别，刘琼还有些不舍，女人的柔弱和痴情，让她忍不住最后扑进了吴成的怀里。 半晌后，刘琼说：“让我再陪你跳一次《酒醉的探戈》好吗？” “OK，谢谢。”吴成感激地点点头。 随着哀怨的乐曲缓缓响起，吴成摆出端正的舞姿，刘琼投入地踏着鼓点，两人忘情地跳起了属于他们的这曲《酒醉的探戈》：“今夜共举杯，情郎你离开，让我们跳支舞吧！哪怕已经喝醉。来吧，来吧，我们跳舞！即使你浪迹天涯，我的心也会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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