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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逢六一,街边的孩子举着彩色风车跑过。虽然这个节日早已不属于我,但每到此刻,童年里那个群山环抱的小山村,总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我小时候生活在随县柳林镇的一个小村子里。童年的世界,是老栎树撑开的浓荫,是村前堰塘里游泳溅起的水花,是翻过三座山才能踩上的镇上青石板。那时的我以为,最远的地方,就是舅舅骑摩托车颠簸一小时泥巴路才能到的小镇。
“人走山路猪坐轿,人在流汗猪在笑。不是肥猪要坐轿,只怪山上没有道。”正如这句顺口溜,那时候村里的农产品运不出去,外面的商品进不来,生病了还要跑几十里山路才能到镇上的卫生院。小时候的我常常站在村口的山岗上,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心里想:山的那边是什么?是不是还是山?
改变是从一条水泥路开始的。2005年,随州启动了通村公路建设,消息传到村里,整个村子都沸腾了,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2009年,当一条平整的水泥路终于修到了村口,全村人都像过年一样高兴。那年,我第一次坐上了开往随州市区的班车,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动。原来,山的那边不是山,是我未见过的广阔的世界。
那一年,随州提前实现了100%行政村通水泥路。从那以后,村里的香菇、木耳、茶叶等农产品源源不断地从山里运出去,村民们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走出了乡村,去城里、去武汉、去更远的地方读书、闯荡。我也沿着这条路,走进了市里的中学,后来又去了武汉上大学。村里的公路也从单车道拓宽为双车道,每次放假回家,看着村里的变化,我都由衷地感叹:一条路,改变了一个村子的命运。
如果说公路让我从山里走了出去,那么火车则让我看到了更精彩的世界。汉丹铁路1962年就修到了随州,1966年全线通车。但我第一次坐火车,是在2009年。那一年,汉丹铁路东移,新火车站投入使用,随州进入了“动车时代”。我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坐火车去武汉的情景:绿皮火车缓缓驶出车站,穿过田野,越过河流,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两个多小时后,当火车驶入汉口站,看着眼前高楼林立的大都市,我第一次具象化感受到了“世界这么大”这句话的含义。
火车载着我往返于家乡和武汉之间,也载着我的梦想一路前行。在武汉读大学的四年里,我坐火车去过长沙、杭州、上海,去过很多以前只在课本上见过的城市。每一次出行,都让我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识与体会,我渐渐明白,交通不仅是连接地方的纽带,更是连接梦想的桥梁,它让我们有机会走出狭小的天地,去追逐更远大的理想。
2019年11月29日,是随州交通发展史上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这一天,汉十高铁正式开通运营,随州进入了"高铁时代"。当我第一次走进以"银杏叶"为造型的随州南站,看着那波浪形的金色屋顶,仿佛置身于一片金色的银杏林中。49分钟!从随州到武汉最快只需要49分钟,比原来的绿皮火车缩短了近两个小时。这个数字,不仅是速度的提升,更是时空的压缩。
如今,周末坐高铁去武汉逛街、看电影、听音乐会,已经成为很多随州人的生活常态。外地的朋友也可以方便地来随州,寻根拜谒炎帝神农故里,欣赏千年银杏谷的金色美景,聆听曾侯乙编钟的千古绝唱。高铁像一条金色的丝带,把随州与武汉城市圈、襄十随神城市群紧密地连接在一起,也让随州走向了更广阔的世界。
从“出行基本靠走”到“抬脚即可上车”,从泥巴路到水泥路,从绿皮火车到高速铁路,从时速几十公里到时速300+,随州交通的每一次跨越,都深刻地改变着我们的生活。截至2025年底,随州公路通车总里程已达13952公里,其中农村公路12560公里,实现了所有自然村通硬化路。4条铁路穿城而过,5条高速公路承东启西、联通南北,一个以高速公路为骨架、以国省道为主干、以县乡村公路为补充的现代化交通网络已经形成。
站在随州南站的站台上,看着一列列高铁呼啸而过,我常常想起小时候站在村口山岗上的自己。那时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我可以在一个小时内到达武汉,在五个小时到达北京,在一天之内走遍大半个中国。路有多远,世界就有多大,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远方,如今都变成了抬脚可及的日常。交通的发展,不仅延伸了我们脚下的路,更拓展了我们心中的世界。
从商周时期的“金道锡行”,到今天四通八达的高铁高速网络,随州作为“荆豫要冲”、“汉襄咽喉”的交通枢纽地位,在历史的长河中不断焕发出新的光彩。是一代代交通人用他们的汗水和智慧,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筑起了一条条康庄大道,也托起了无数人的梦想。
路在延伸,梦想也在延伸。我相信,随着随州交通事业的不断发展,会有更多的人走出去,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会有更多的人来到随州,感受这座城市的魅力。而我,也会带着家乡的记忆与嘱托,在更广阔的世界里,书写属于自己的人生篇章。总有一条路,通向魂牵梦绕的家乡;总有一种力量,支撑我们奔赴更远的山海。这,就是路的意义,也是我们交通人不断前行的答案。(通讯员 张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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