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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会员 TA的每日心情 | 开心 2021-3-25 16: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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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天数: 6 天 [LV.2]偶尔看看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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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宁宁 于 2019-1-17 15:25 编辑
作者:杨 俊 宏
家乡的山山水水总不能从记忆中抹去。那些所谓的山,也不过是些此起彼伏的丘陵,水也不过是些大小不一的湖泊,但它们却是我们儿时放牛娃心中开心的乐园和纯净的胜景,甚至连那些墓碑也令人怀想。
村庄背依小山,山的前后左右百十米来远的地方都是山,梯田和湖泊则遍布山间。夏天,出门满眼是稻浪、荷香,皂夹树、桑树、洋槐树等树木高高地挺立在房前,翠柏、香椿、柳树等树木则紧紧依偎在屋后。清晨,三四户人家的几头水牛大多被各家的孩童牵到池塘饮水,出了村口都到山坡上美美地享用带着露水的青草。山坡上除了青草、灌木、水牛,就剩下一些古墓,也被青草覆盖着,一点儿也不起眼,倒是那些青石板墓碑却像山的招牌一样,风格各异。它们有的被刻着繁体字,有的被刻着近代的字,还有的是没有字的无字碑,反正我们小伙伴们对这些墓碑毫无忌讳,因为它们是那么久远,遗留在山坡上早已无人认领,已经成为一道道风景。
等牛啃了一会儿青草,各家的早饭已经熟了,牛被长绳系在山坡上小范围地啃着草,孩童们则各自回家吃饭,饭后继续放牛。其实那大大小小的水牛根本用不着那么多孩子照看,一个孩子就够了,可惜那时没有幼儿园,启蒙教育也很晚,分明是大孩哄着小孩玩。牛被解了绳,很自由,吃饱了不是满山跑、追逐打闹,就是蹭矮树、遛进湖里游泳,好不惬意。孩子们也是捉蝴蝶、追蜻蜓,好不欢乐,玩累了,也到湖里游泳,甚或骑在牛背上,把牛当成快艇,驰骋纵横。皮肤要是被水泡的皱了、发白了,我们就会返回山坡,继续玩耍。
对孩子们来说,乡村是没有危险的,唯一的危险就是被水淹死,不过四五岁的小孩已经会游泳了,在水里玩耍不成问题。至于那些坟墓,只是大人们不屑一顾,孩子们根本不会嫌弃。要是玩的疲倦了,还会爬到两座古墓相连的凹陷处睡睡觉,看看天,或假装睡着了,竟然不知道下面住着哪路神仙。对于识得几个字的孩子来说,墓碑俨然是教科书,“之、乎、者、也”全在上面,可是仔细看看,又不认得,只有不了了之。听大人们说,山坡上以前有许多墓,是“土改”和“清理阶级队伍”、“除四旧”时被挖掉的,那时地主家的大墓比比皆是,大地主和官宦之墓有我们的瓦房那么高。我很遗憾没有见到那样的大墓。不过一些山坡上仍有一些零星的坟墓。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正值改革开放之初,村民响应号召,家家户户种烟草增收,可一个生产小队只有一座烤烟楼,满足不了需要,人们开始挖开古墓,挑捡青色的墓砖在自家门前建烤烟楼,用于烤烟草。我曾亲眼见过邻家的大人们挖掘古墓里的青砖,在他们家门前建起一座七八米高的烤烟楼,烤烟时青烟袅袅,真不知烤出的烟草是什么味儿。
时过境迁,古老的墓碑已经很少了。那时侥幸留下的一两块青石板墓碑仍静静矗立在山坡上,令人心存敬畏。它们见证着故乡的青山绿水许多年,想必不会被工业污染的雾霾包围吧?也不会被唯利是图的盗墓贼光顾吧?或许那里也有我们的祖先呢!
改革开放40年了,我选择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回到家乡,发现村庄鲜有人住,湖泊大多干涸,梯田野草丛生,当年水草丰茂、鱼米之乡的景象不再。虽然我现在并不想看到地主利用“特权”建起的大墓,但还是很想见到古老墓碑记叙古人的生平活动和家乡的生态环境、社会发展的历史,毕竟高楼大厦不是魂牵梦萦之所,忘了家乡就是忘记了我们的民族和历史。
(作者系随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曾都区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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